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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 第五十八章 阋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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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 第五十八章 阋牆

玄仙山

秦雙受了重傷,身上纏着層層紗布,正躺在床上修養。

聽到一陣腳步聲逐漸走近,根本不需要過多思考,秦雙立即就聽出這腳步聲的主人。

“主子。”秦雙強撐着用力,想要坐起來。但由于身上紗布纏繞的太過密集,竟然一時沒能成功。

“不必行禮,你躺着吧。”林承澤臉上劃破了一道口子,平日裏梳理得整整齊齊的發髻此刻也有些淩亂,頗有些狼狽。

“主子,你臉上的傷要不要處理一下。”秦雙注意到那傷口,關心道。

林承澤擺擺手,全然不在乎這一小道傷痕。

“秦雙,你看到了嗎?他回來了。”林承澤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中,表情變幻莫測,狀若瘋癫。眼中一片赤紅,分不清是恨還是別的什麽。

“他果真沒死,我就知道,我的好哥哥啊哈哈哈哈……我就知道,他沒那麽容易死。”

看着林承澤這副瘋魔樣子,聽着他前言不搭後語的話。秦雙眉頭微皺,勸說的話哽在喉頭,不知該說些什麽。

“主子……”

————

卻說林承澤見奪回古定鏡無望,用一把符紙拖住容辰,帶着赤墨飛速離開。

林承澤靈力幾乎耗盡,又受了容辰一擊,身體已經到了極限,必須立馬回去。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回玄仙山。

本以為擺脫了容辰就萬事大吉,但沒想到沒離開藤林多遠,就追上來兩個不速之客。

感受到身後越來越近的氣息,林承澤心中煩躁,暗罵一聲,虎落平陽被犬欺,什麽雜碎都敢來攔我的路。

林承澤面露不耐,手中捏住一張爆破符。

這符紙與林承澤先前丢出阻攔容辰的不同,符紙上的圖案運筆流暢,靈力蘊含格外豐厚,一看就是珍品。單單是看着這符紙,就能想象到其巨大的威力。

這是林承澤的保命殺招,單是他手中這一張,就能讓實力上乘的修士頃刻間重傷,而修為低一些的則直接殒命。

由于畫符的人已經不在,林承澤手中留存的也不多,用一張少一張,所以他平日裏幾乎不會拿出來使用。但此刻形式危急,也顧不了這麽多了。

感受到身後兩道氣息越來越近,林承澤也不再猶豫,乾脆利落的出手,将手中的符紙朝身後丢出。林承澤手法十分巧妙,他有十足的信心,身後人一定躲不過去。

“唉……”

聽到這聲嘆息,嘴角的笑還沒勾出,就僵在臉上,似笑非笑,形成個滑稽的表情。

雖然只是一個氣音,但這聲音,深深镌刻在林承澤的腦中,是午夜夢回時揮之不去的夢魇,他到死也不會忘記。

林承澤不在前進,停下腳步,轉身面對來人。

林承澤整張臉如同被凍住一般,肌肉緊繃,表情格外僵硬,直勾勾的看着那兩張熟悉的臉。

見一張符紙飛過來,南無憂随意擡手一揮,一道魔氣自手中湧出,将即将爆炸的爆破符包裹住,符紙還沒來得及發揮效用就瞬間化為飛灰。

“啧……清澤你看看他,還是這般樣子,連逃命都只能用你給的符咒。”南無憂收回手,面上滿是不屑,鄙夷的看了一眼林承澤。

聽了南無憂嘲弄的話,林承澤也沒什麽反應,依舊一動不動,直勾勾的看着林清澤。

林清澤與林承澤雖然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,但兩人其實長的并不是很像,性格也天差地別。

此刻,這闊別已久的兩兄弟就這樣靜靜站着。誰都不說話,只默默對視,氣氛很是僵硬。壓抑的氛圍讓四周的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,直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
片刻,看清了林承澤的樣子,林清澤率先移開了目光,垂下眸子,似乎堅定了某種決心。

“林承澤,你明明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東西,為何還不收手,還要做出諸多惡事?”林清澤眼中是無法掩飾的失望,閉了閉眼,冷冷道。

“我的好哥哥啊,你果真沒死。” 林承澤勾起嘴角,露出個譏諷的笑來,“惡事?我做什麽惡事了?我可從未親自對誰下手,他們不都是屈從于自己的欲望,才自食惡果的?至于我,不過是推了他們一把,将這個過程加快一些罷了。”

“反倒是哥哥你這陣法,可害苦我了。”林承澤雙目赤紅,指着南無憂激憤道,“真是好一個清澤君啊,放着好好的身份不要,和這魔頭雙宿**去了。”

林承澤巧舌如簧,自有一套歪理。林清澤被這番強詞奪理的話氣到,不由對他越發失望。別過臉去,搖了搖頭,不再言語。

南無憂走到林清澤身前,擋住林承澤的視線,冷笑一聲,“管你什麽理由,做了就該受懲罰。之前清澤念在手足之情放你一馬,已經是格外開恩了。既然你絲毫不珍惜這改過自新的機會,那就由我來親自将你正法。”

語罷,南無憂利落出手,直取林承澤命門。

林承澤早已耗盡靈力,哪裏能抵擋住南無憂的攻擊。左支右绌地四處閃躲,想要找到個機會逃走。

可南無憂哪裏會讓他如願,密集的攻擊劈頭蓋臉向林承澤砸去。林承澤終于支撐不住,被打落在地。

林承澤發髻散亂,衣裳被劍氣劃出許多口子,趴伏在地,十分狼狽。

眼看着林承澤落敗,再下一擊就是取人性命。林清澤卻阻止了南無憂的動作。

“無憂,先別殺他,把他捆走,帶回去關起來,他還有用處。”林清澤淡淡道。

南無憂挑挑眉,應了一聲,“那我先把他修為打散,省得再動什麽歪心思。”

見林清澤沒說話,默認了他的做法,南無憂笑笑,聚起一團魔氣就往人經脈處打去。

而即将脫手而出的利劍則開始變換形狀,只消片刻就成了一條拇指粗細,閃着寒光的鎖鏈,朝着林承澤飛去。

可就在這時,忽然一個人影飛過來,速度快到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。本該打向林承澤的魔氣,狠狠打在這人身上。

怎麽還有上趕着挨打的,南無憂一愣,擔心再傷到人,趕忙将手中的鎖鏈收回。

“主子,你怎麽樣?”

來人正是秦雙。

“秦雙?你怎麽在這兒?”林承澤也十分驚訝,“我不是叫你回去了嗎?”

秦雙後背被打中的地方一陣灼燒感,皮肉被魔氣侵蝕,血肉模糊。

“主子,你快走。”

來不及多說,秦雙強忍疼痛,用盡所有靈力畫出個傳送陣來,打算将林承澤送走。

傳送陣開始運行需要等待一段時間,秦雙以一個保護的姿态護着林承澤,轉身對上兩人。

秦雙将人護的太緊,林清澤與南無憂擔心傷到秦雙,沒有貿然動手。

“你是秦雙?”林清澤有些意外,皺起眉頭。

看着林承澤被順利傳送走,秦雙松了一口氣,随即向着兩人恭恭敬敬地單膝跪立。

“清澤君,南公子,我是秦雙。”

跪立的姿勢拉扯到傷處,疼痛使秦雙臉色煞白,身軀微微顫抖,但面上依舊是十足的恭敬。

林清澤嘆了口氣,叫人起來,“你這又是何必呢?”

“抱歉,我知道主子的有些做法……但是主子對我有恩,我不能不報答他。”秦雙低着頭道。

“算了,你走吧。”林清澤沒再多說。

秦雙有些驚訝的擡頭,看了一眼林承澤,随即忍着背上傷痛行了一個大禮,“多謝清澤君,至于主子……我會盡力勸他的,若是終有一日……希望清澤君和南公子能留他一命。”

語罷,秦雙轉身離開。

“等一下。”林清澤又道。

“清澤君,還有什麽事嗎?”秦雙停下腳步,轉身疑惑道。

“拿着這藥,一日敷三次。”林清澤遞給秦雙一個瓷白小瓶,叮囑到。

“多謝。”

看着秦雙遠去的背影,南無憂挑挑眉,道,“清澤,咱們就這麽把他們放走嗎?”

“你也知道,秦雙小時候被林承澤救下,與林承澤一起長大。他就是這麽個性格,認定的事情就會堅持到底,若是今日強行将林承澤扣下,只怕秦雙也會拼死救人。”林承澤有些無奈道。

“我看他呀,就是太軸,不知變通。”南無憂伸展了一下,傲氣道,“算了,反正林承澤躲到哪去都沒用,我都能給他揪出來。”

“嗯嗯,我們魔君大人自然是神通廣大。”林清澤笑笑,附和道。

“清澤,那你要怎麽報答一下這位為你排憂解難的魔君大人呢?”南無憂笑眯眯湊過去。

林清澤也貼過去,狡黠一笑,指了指一旁的赤墨。“嗯……那就獎勵你——帶着他一起走吧。”

語罷,林清澤走得飛快,生怕南無憂追上去算賬。

南無憂看着林清澤飛快的背影,認命的提溜起一旁的赤墨,“好吧清澤,咱們回去找那兩個小朋友。”

就在兩人離開不久,一個火紅的身影落了下來,站在方才幾人對峙的地方。

姬子凝蹲下身,仔細看了看被壓出痕跡的草地。

“有人在這裏打鬥過?還有一縷……魔氣?”姬子凝眉頭緊皺,喃喃自語道,“這方向,再走就是白虎嶺地界了……”

猶豫片刻,姬子凝還是順着魔氣的方向繼續追蹤。

————

與容辰祁孽告別後,兩人又都帶着赤墨往碎星城方向趕去。

“無憂,我記得當年我離開的時候,碎星城還是一片荒地吧,沒想到現在變得如此繁榮。”林清驚嘆道。

“的确,短短百年就建立起一座城池,護佑一方百姓,這城主是個厲害角色。”南無憂手裏還提着個赤墨,速度卻一點都不減,還能悠閑的和祁孽搭話。

“如今這仙界完全是一盤散沙啊,你說若是林承澤不再占着這個名義上的仙界主事人,下一個主事人會是誰?”

“清澤,看來你看好葉景輝呀。”南無憂笑笑,贊同的點了點頭,“他确實不錯。”

林清澤笑了笑,沒再繼續深思,目光落在南無憂身上,“不過之後的事也與我無關了,咱們處理完林承澤的事就回去吧,這次出來這麽久,我想回家了。”

南無憂也笑了起來,轉過眼專注的看着林清澤,擡手溫柔地将一縷逃逸發絲攬到耳後。

“好,那我們快些,也能早點回家。”

就在兩人即将達到碎星城之時,前方的路中央出現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。

姬子凝順着魔氣一路追蹤,追到一半發現換了個方向。姬子凝及時調轉方向,總算将人攔下。但這人實在是出乎她的意料。

“清澤?南無憂?!你們怎麽會在一起!诶诶不對,清澤你怎麽還活着……不是,這到底怎麽回事?!”姬子凝太過吃驚,以至于語言都有些混亂,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說話了。

看着眼前一身火紅的姬子凝,林清澤嘆了口氣。本來只想低調的處理完事情就離開,沒想到還是驚動了許多人。

“子凝,你聽我說。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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